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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界专栏:诗词--我何曾到过北厝祠堂
维界 于 2007-07-06 00:33:05  

 

 

北厝祠堂于我而言有着相当重要的象征意义,它经常在我的文字中出现,有着多重的含义。之前就有专门的一首诗《北厝祠堂》(详见:http://poetry.goodmood.com.cn/Poem_Show.asp?PoemId=13430 )写它。

 

 

1

曾经于我而言是苦涩的北厝祠堂

借着几场红白事赎了身

曾经习惯祠堂压抑的四角天空的住户

用心经营着逃离的理由

 

等到满怀期待的诗人去探访

当事人早已不在

迎接他和陌生镜头的人和事

排起队来也经不起四次的瞥视

 

2

向上:

 

四角的天空  上帝布置的幕布

二十米乘十米再乘未知高度的空间

白天依然放映的电影

演技高超的风云

天使、魔鬼、人类还有数不清的其他观众

 

只是你的眼睛

能看这天看到多高

能看这电影看到多深

 

3

向前:

 

已过古稀的老婶

驼着背眯着眼背着手踱过祠堂

缓缓贴在几十年未曾易主的小凳上

靠在到处都是残破眼睛的贝壳墙上

 

或捧捧上帝的场看天上的电影

张着口睁着眼睛还会笑还会有神采

这四角天空的幕布是悬在高空的镜子

现场直播着天下发生的一切

 

或松松脖子看看前方

祠堂前池塘里的莲花献香献舞

 

剩下的时光  老婶回到人间

做做人类该做的事情

做饭吃饭照顾三十多岁儿子的吃喝穿拉撒

 

4

向左:

 

同样已过古稀的老叔  终身孤孓的老叔

播放着收音机给上帝导演的电影配音

坐在几十年未曾易主的石槛上

偶尔回头望一眼写着“元亨利贞”的梁柱

 

有大风吹过时会激动地走到门口摸摸“莆田家声远,金紫世流芳”的对联

确认是否能够触摸到那

年轻时追求过他却遭拒绝而今在城里儿孙满堂过着幸福生活的女子曾经扶门离别时

留下的痕迹

 

最后听完重播多次的讲古缓缓走开

或者说走远

 

5

向右:

 

三十多岁的男子

只会爬行傻笑不会说话身体智力无法长大的男子

或许是小时的麻痹症

未经审判就剥夺了他长大说话行走自理生活的权利

 

从未离开小小房子的他趴在门槛上

对每一个经过的人傻笑

三十多年母亲照顾着他

他趴在门槛上与凳子上的母亲一起看看电影

 

他将伴着母亲终老

之后呢?

 

6

之后我说

我何曾到过北厝祠堂

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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