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日
翻开一页日历,那些逝去的岁月也被打开,抖落一地尘土。 ——题记
外面在下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这是一个多雨城市。哭个不停,那些寂寞的鸟儿也躲在树后偷听我的伤心,我不敢去驱赶它们,因为我的脆弱。我不想再去破坏什么,不管它是否正确,我已经管不了什么多了,我沉迷在心碎中,忘我的流浪。
一间简约的小房子,墙角挂着一本精致的日历,我不禁走过去,掀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夏至。忽然间,一声悠然慨叹从记忆深处苏醒,慢慢走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慨叹,更不明白慨叹些什么,是为了这样的极致简约的布置,还是为了这本小小日历背后那么多的厚重的让人无法拣拾的回忆?我不知道。 我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的放下些什么的人,我学不会,也从来都没有学过,我不想那样,我喜欢看着自己在心碎中的痛苦的样子,并不怜惜自己,甚至还有一种快感,我就这样地走过了18个春秋。
我就这样的站在一间简约的房间里,手捧着那本精致的日历,今天是夏至,我忽然见有一种说不去的感动,既而陷入莫名的慨叹,无法自拔。又一个夏天的到来,悄无声息。不禁要问自己:我的夏天是什么样子的呢?
哦,也许我会穿着素净的衣装、白色的鞋子,在后园的草地上站着看云,抑或在矮山上凭高远眺,这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但是生活清闲到这个境界的,不是有些文人气质的隐者,就是功成身退的大家。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
那个夏日似乎来得太早,当我还沉迷在春天鸟语花香的温暖时,夏日的阳光便悄悄地从赤道爬到了北纬23度26分,用强烈的光线将人灼烧。那也是一个夏日,一群少男少女被冠以“七月的守望者”的称谓,他们形色匆匆,踌躇满志,流串于这些大街小巷,在每一处我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并不微笑,从不轻易的展示自己的笑容。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也不微笑,我有幸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并诠释、演绎着自己的角色,倾注了自己的全部。我在路边的小酒馆看到了、听到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在那些苍蝇酒馆里,他们举杯痛饮、面红耳赤,那些在心中酝酿了3年的话语,象陈年的女儿红一样醇香,沁人心脾。原来他们不是不会微笑,只不过他们的微笑需要催化剂借以释放。他们的微笑成了那个季节的特色,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我有幸成为他们中一员,并充当了一个角色(不管主角还是配角),倾注了自己的全部的心血去诠释,去演绎。过去的一幕幕在记忆里重演,我们不厌其烦的咀嚼着回忆,大口大口的吞咽,不想丢掉一个碎片。
在6月里,我们学会了遗忘,遗忘一切,包括自己;7月,我们学会了等待,漫长的等待,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等待;而8月又教会了我们一切,承诺、珍惜、哭泣、离别,还有临行时的约定以及此后无数个日夜的坚定与期待,那些不可磨灭的记忆又被激活。我终究还是没有演好自己的角色,我在那个夏日里并没有收获什么,除了自己的悲哀。我总是在心底对自己说:忘了吧,忘了我吧,我的朋友。我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我从此便忘了自己,我不再去沉迷于回忆,因为那样于事无补。我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让他们自己去享受成功的快乐。我是一个没有回忆的人,从那以后。是我让自己变的如此不堪一击,甚至不敢去尝试一些改变,我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开始了自己的涅磐之旅,我开始期待浴火重生的快乐,不管它是否会怜闵我,垂青我。
我记得自己在极不平静中开始了复读,那是一段痛苦的日子,时间过的很慢,就象一只蜗牛拖着重重的壳艰难的往前爬行,身后是它留下的一道浅浅的印记,很渺茫,却不可忽视,不可轻蔑,不可抗拒,很是自负,甚至还有一股炫耀的味道,我们都是失败者,大家把自己的伤痛暴露在一间并不宽敞但还算明亮的教室里,同病相怜。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象疯人院里的疯子,他们也是,大家没事做便坐在太阳底下抓虱子玩,乐此不疲的每天重复着,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忽然叫到:“没了,我的虱子没了!”大家便惊慌起来,恐慌,巨大的恐慌包围着他们,他们叫着,跑着,一片混乱——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幸福就是这样,就像挂在别人屁股上的口袋,我们每个人都在惊羡别人的口袋有多么的漂亮,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自己的口袋有多美丽,有多酷!
我不再祈求些什么,我选择了忘记,毕竟那些美好的过去只能够用来宽慰我的心,在我沉默的时候。
我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份幸运在等待着我,或者说我还可以在极度低落的时候还能够收获一份不大不小的喜悦,那是一个渺茫的希望,我还是选择了抓住它,不放开,我依然不清楚自己的未来是一个什么样子,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去一试呢?既然一切都是不可确定的,我的尝试也未必就会失败!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自己呆了3年的母校,离开了那些和善的师友,离开了自己的高中时代,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挥泪的告别,我默默的离开了那群下一个黑色7月的守望者。“静静的我走了,正如我静静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有那么多的记忆,我总是挥散不去,我知道他们也是这样,我们经历了相同的人生过程,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慢慢的长大,我们有太多的情愫是无法言表的。那一列去往郑州的客车在微微有些悲凉的夜色中驶出了车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肯睡去,我扭过头去再次将这片养育了我18年的土地瞻仰,虔诚的用双眼去触碰她的温柔,感知她的温暖。我就要离开了,不再哭泣,因为我活在眼泪里 ,我放弃了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