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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形记

2015-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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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资讯部张景晨

今夜,你会变成什么呢?

标签: 动物联盟

文/频道资讯部张景晨

今夜,你会变成什么呢?

1

 

“呜~~呃?”

 

是昨晚贪辣伤嗓子?

 

周围好黑,灰蒙蒙的。灰黑、灰白,虽然没有灯光,我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这两种颜色在我周围密布。

 

环顾四周,一抹深蓝出现在门口方向。这蓝很突然,就像一团来自异世界的能量贴在了门上,深邃得不禁让人联想,联想着如果把收伸进去会怎样。

 

恍惚之中、灰蒙之下,我翻滚着从床上跌了下来——那片深蓝实在是太特殊,我一定要看一眼。

 

哦我的天,这TM是雷诺——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族英雄。我直直地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上一届的学生在门后贴了一张星际的海报,一张在今夜充满魔力的海报。

 

室友的呼声远远地游荡着。莫名其妙地下来,现在也该乖乖回床睡觉了。我摸索着走向床边,不经意间看到了我的椅子坐板下粘着一块灰色的橡胶糖,看来也是上一届留下来的。

 

漫步到扶梯前,我很自然地把双手放在扶梯的第二节上,双脚一蹬地便跳了上来。坚持了不到三秒,我掉下来了。

 

“呜~~”无奈呜咽了一声,费了好一顿功夫才从平躺的姿势变为四肢着地。保持平衡后我看着自己灰白的前掌和蓝色宇宙服的雷诺,感受着渺远的呼声和低矮的视线,“呜——汪!”——我啊,应该是变成了一条狗。

 

2

 

打开阳台昨晚没锁的门,我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铺。抬起头看着看着我就退了出去——离开这里是我现在这副脑壳里的唯一想法。想着想着我就跳了下去,从二楼——想出去的话不能走上锁的正门。

 

绕过宿舍楼、穿过小树林,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今夜的我并不孤单。这里正有一只小鼠在我眼前推着东西走来走去,像是在收集这些东西。我上前一步,把前掌轻轻放下、身盘放低,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地上看着他。我们两只毛物就这样保持了许久,都乐此不疲的。

 

不只是吃的,他收集着一切可以收集的东西:卵石路上脱落的圆石,不完整的叶柄,散落的包装袋,空玻璃瓶,塑料碎片。搬运期间他就注意到我了,过了很长时间,足足来回了十几趟,他才站直了身子在我脸前。我下意识地往后一探,他看了看我,把头扭向了一个角落,吱都没吱一声就像那边跑去。我也没多想就跟了过去。

 

辗转了一会,那小鼠在一个门口停下,摇了摇细长的尾巴,招呼我过去。我也没客气,抬起爪子踱步向前。

 

门的内测堆满了小鼠从各处搬来的杂物。我巡视着这些物件,虽不能说是井井有条,但也算是稍有整理。小鼠也炫耀似的在这小仓库里跑了两圈,然后顺势钻到一堆石头里面。紧接着这小鼠就用头顶出了一张破烂泛黄的纸和一杆没有笔帽的中性黑笔。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变”。

 

3

 

在我的周围其实一直弥漫着腐臭的气味。我想,一是底盘低了,二是鼻子灵了,三是这几天本就多雨。看到了那个字,我只感到这气味更加浓烈了。

 

我打量着这小仓库一遍又一遍,按照刚才那小鼠的效率,怎么也要两三个月才能收集到这么多东西。这么长的时间里,除了奔波于生存,还要收集着这些看起来残存有一丝人气的物件,指望着去做一只不一样的小鼠?一只曾经也是人的小鼠?

 

算了吧!算了吧!

 

我不想在接触这些东西了,我讨厌这样为琐事所困的时光,更讨厌乐此不疲的人,或是这么一只小鼠。

 

就刚刚在床边,当我发现我变了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解脱,没有恐慌、没有惊讶、没有无望。

 

“汪——汪——!”我嚎叫着冲了出去,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不想与那小鼠为伍。

 

啊,是碧蓝的天,是翠绿的草,是刚刚盛开的粉白的樱花。日光沐浴我的全身,我向着这早霞狗一样的奔跑着,奔跑着。终于可以,终于可以,啊,我激动地加快了速度,直到后面传来一句:“你看,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是一条狗啊。”

 

我看看自己的身下,原来……